荣纪海放松双肩,双手在桌面上随意地摆开,“我一直觉得,你好像对我格外有自信。这种感觉甚至不像是我的家族,或是猎龙人们对我的‘期望’的自信,倒更像是……”</p>
休避开了荣纪海的眼睛。</p>
“……”荣纪海耸耸肩,轻笑一声,“我确实有想法,但我也很软弱。”</p>
他平静地给自己宣布判决书,“我没办法因为这个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意的想法,教唆所有人跟着我一起闯进未知的深渊。”</p>
“可是现在,已经不算是未知了吧?”休依然只给荣纪海留了个侧脸,眼神专注地盯着空无一物的一个角落,好像那里凭空生出来了一只兔子。</p>
没等荣纪海调笑着劝他转回头来,休继续说道,几乎是在鼓励,“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说服龙族的。”</p>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龙族为力量臣服吗?为什么作为龙王的你做不到,我却能做到?”</p>
休摇摇头,“因为,是你先说服我的。”</p>
“嗯?”荣纪海回想着从遇见休的原身龙型后到现在的种种,愣是没发现哪个环节称得上是“说服”二字。</p>
倒不如说是休说服他比较多。</p>
荣纪海苦笑一下,“你的这点,很像我的前同事们。”</p>
休终于转回头来,因为荣纪海那在他看来并不恰当的对比。</p>
“猎龙人?哪里像?”</p>
“很莫名其妙地相信我——这一点。只不过,一边是相信我可以有朝一日带领他们剿灭龙族,而另一边,是相信我可以成为改变这一切的人。到头来,只有我自己不知道,我究竟能做到什么。”</p>
休不赞同地“啪”地甩了一下尾巴,“可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到很多了,哪怕你……根本没有意识到。”</p>
“……”</p>
荣纪海摸摸鼻尖,故意放松地说道:“你这说的,好像我平白丢了一段记忆一样。我虽然不是什么从小到大的记忆都能记住的神童天才,但也确实没有做出过什么伟大的事吧?就连最出格的,也不过就是冒险留下了你而已。”</p>
休又移开目光,“谁知道呢。”</p>
哈,好嘛,怎么连敷衍都学会了。</p>
荣纪海笑笑,不再为难休,“那,我约一下唐和李仁常,你……”他犹豫了一下。</p>
休却主动打断荣纪海将要开口的询问,“我想尝试一件事情,院子,可以用吗?我保证——”他想了想,还是改口,“我可能不能保证,院子会不会被毁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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