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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当死神渐渐走近16

那说明,娜塔莎至今没有找见。 可是我不敢用这个结果去安慰它,那不代表什么。</p>

咕咕……</p>

大佬爹肚子响个不停。</p>

好丢脸。</p>

乡巴佬回头看了看。</p>

我围裙的腰带,瞬间松了下去。</p>

口水不够用了,喉咙比我都着急。</p>

乡巴佬走到一侧树枝,那里有一个小铁锅。</p>

“我是说,怎么突然响个不停。”大佬爹浑身发痒。</p>

“混蛋,那个锅子也是我们的,哼。”我嘀咕道。</p>

乡巴佬打开锅盖,热气腾腾,然后起身离开。</p>

我和大佬爹,疯了一样,饿狼扑食。</p>

“好香啊。”他一边啃一边还能说话。</p>

“要蘸点汤汁才好吃哦,来,我教你。”我伸出手。</p>

大佬爹把鸡腿递给我。</p>

我一口咬进嘴巴:“这次算了,啊呜啊呜,下次教你,牟啊牟啊。”</p>

总不能一边啃肉一边喝汤。</p>

所以大佬爹不再上当,直接端起小锅子,倒进胃里面。</p>

“给我留一点,啪嗒啪嗒。”不知道半人们是不是跟我现在的吃像差不多,总之不会雅观都哪里去。</p>

大佬爹喝了一半,打算换气继续的时候,动作停了下来。</p>

“还算你识相,嘎嘣嘎嘣。”我把骨头都咬烂了。</p>

大佬爹的眼睛盯着前方,似乎在看什么东西。</p>

呵呵,我才不会上当。</p>

大佬爹用下巴戳了戳我后面。</p>

演得还挺像。</p>

我一把夺过锅子,仰头喝起汤来。</p>

“那是什么?”他舔着嘴唇询问。</p>

汤里面还有肉渣,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p>

谁管啊。</p>

现在吃完后,我只想呼呼大睡。</p>

主任的事情,一时间抛到了九霄云外。</p>

“阿烈,你看。”他打了个饱嗝。</p>

我虚着眼睛,把锅子用力撞向地,做出一番猜测:“啊哈,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乡巴佬没有穿衣服?”</p>

大佬爹摇头。</p>

“是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主任就在眼前?”</p>

他继续摇头。</p>

“嗯,都不是。我知道啦,这只是开胃小菜,还有大餐等着我们?”</p>

他打个饱嗝,叹口气,依然摇头。</p>

我却更加开心,等于有一个“惊喜”等着我,于是面带笑容,转过身去。</p>

很难形容。</p>

宛如酒缸里面泡烂的尸体。</p>

比培养皿更大。</p>

大很多。</p>

有石头,有木头,还有骨头……</p>

全部堆砌在前面的小山坡上。</p>

模仿培养皿的造型。</p>

在这个建筑外表面,是一些不知名植物,一起组成的怪形。</p>

所以我才称之为“尸体”。</p>

我们培养皿里面,那可是“生命”。</p>

不可同日而语。</p>

我和大佬爹,抱着同样的好奇心,逐渐靠近。</p>

期间,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一些独角半人陆续出现在我们的身后。</p>

也不知道,这是准备保护我们,还是等待我们,抑或猎杀我们……</p>

“它们跟你一样,太想成为人类了。”大佬爹说了一句我哭笑不得的话。</p>

乡巴佬再次挥动着手中的铁棍。</p>

我才想起来,于是立即把怀中的小红鞋,扔给他。</p>

他的手,在颤抖。</p>

“大老爹,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小声道。</p>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他拒绝。</p>

“这是命令。”我强调。</p>

“它们好想成为人哦,比我吃大肉,还要饥渴。”大佬爹有长进,尽量不把我牵扯进去。</p>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知道人类最大的特点吗?我告诉你们,那就是,会说话,以及,可以交流。交流?你们懂?”</p>

独角半人逐渐靠过来,围成半圆,恰好有一些木头当座椅。</p>

找不出谁是它们的主任。</p>

所以我只能对每一个和我对视的对象,嬉皮笑脸。</p>

“跳舞。”我扯着笑声呢喃道。</p>

“什么?”大佬爹假装剔牙问道。</p>

“跳舞,你不是跟娜塔莎学过吗?”我用手臂横了一下鼻子。</p>

“来啊,嘿,一起来,哈。”大佬爹拍子都没打对,“人有两种语言,嘿嘿,一种是说话,一种是舞蹈,哈哈。”</p>

我应该干嘛?</p>

鼓掌啊。</p>

必须带动气氛。</p>

至少要努把力。</p>

我十分努力,以至于节奏都跟不上。</p>

结果可想而知。</p>

带不动啊带不动。</p>

我的掌声,比我笑容还僵硬。</p>

“这样吧,我看大家都围成圈了,要不坐下来,有话好好说?”我招呼大家。</p>

“我还有需要跳吗?”大佬爹询问道。</p>

“你继续。”我指了指中间。</p>

我们慢慢坐下来。</p>

乡巴佬坐在我正对面。</p>

每个独角半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p>

所以看不出来,大家是一家人呢,还是彼此有过节。</p>

一二三四五……</p>

六七八九十……</p>

刚好十个。</p>

脏不拉几,也不确定见没见过。</p>

看上去不像是山洞口那一批。</p>

那一批明显要讨厌很多,还拿着刀,要置我于死地。</p>

这一批吗,低头不语,一脸落寞。</p>

哎哟呵,独角半人,难道也开始分门别类了么?</p>

赶在我们原子人前面?</p>

“你们到底有没有反思过?”我张口就来,“刚才那把火,难道仅仅因为人类有问题?你们自己呢?”</p>

我站在人类的立场,我底色如此。</p>

有三个微微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继续沉下去。</p>

我来了劲:“你们自己看看,四分五裂,还对着你们本来的那群……那群祖宗,痛下狠手,其心可诛,知道不?”</p>

大佬爹擦了擦汗。</p>

我示意他不要停。</p>

“想当一个真正的人类,有这么大吸引力?大到非要跟这片家园的祖祖辈辈,划清界限?我看啊,这是逃避。”我站了起来。</p>

号角,从大佬爹身上,滚到我脚下。</p>

我捡起来,猛烈砸向大地,以示愤怒:“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半人,为了一己私欲,为所欲为,脸都不要了。”</p>

越说越像是我在反思。</p>

“你是人类?”其中一个突然发问。</p>

所有独角半人,全部抬起头,看向我。</p>

“我……我……我是不是,重要吗?”我思忖着它这个问题的动机。</p>

“如果我们想成为人类,那么为什么非要杀掉他们呢?你告诉我。”另一个继续追问。</p>

“我怎么知道?”我看了一眼乡巴佬。</p>

“她是人类?她是人类!她自动送上门,她肯定是人类派过来的卧底。”第三个在乌黑的脸上瞪大眼睛推断道。</p>

“间谍!”</p>

“陷阱!”</p>

“不要上当!”</p>

“还以为是和平使者!”</p>

“人类更可恶!”</p>

“我们才是受害者!”</p>

……</p>

“血,鲜血,我现在就要!”</p>

这句话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骤不及防间,把在场所有的思绪汇集在了一起。</p>

“我不是!”我从来这么自信过,“我不是人!够了吧!”</p>

“我不信。”身旁这个独角半人,贼眉贼眼看着我。</p>

大佬爹停下来。</p>

他貌似预料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惜为时已晚,因为他站在乡巴佬旁边,脚上在不经意期间已经套住了铁链。</p>

扫视着周围的独角半人,扫过大佬爹头顶,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停了下来。</p>

从来没有检视过那地方。</p>

大家看着我,等待着发生什么。</p>

我抓起地上的碎石,割破了手指,高举。</p>

我要自证清白。</p>

可是,它们一个个,眼珠仿佛要从眼眶跑出来。</p>

有两个甚至青筋爆裂。</p>

我抬头一看……</p>

鲜血直流!</p>

红色的那种。</p>

完犊子了。</p>

“哈,真是废话大于文化,”另一旁的独角半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刀,“人类,有时候,沉默比话痨,更好。”</p>

“嘻嘻嘻,小不忍,则乱大谋。”</p>

视线模糊,已经没心思注意这句话的来源。</p>

耳朵里好像有蜜蜂在飞。</p>

原来它们刚才约好了假装郁闷,一起骗我。</p>

我……</p>

我只看见那把生锈的刀,正从我头顶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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