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盟

路上，众人互相做了介绍，两个女生一个叫顾盼盼，今年19岁。一个叫郑明月，今年18岁，她们都来自长春市，属于就近下乡。 三个男生分别是刘广生，今年21，来自沈阳。常胜利，今年20岁，来自天津，两人都是待业青年，在城里一直没找到工作，没办法才下乡的。 另一个胡志远今年19，来自京城，也是李红霞在原剧情中嫁的男人，后来官至市委书记的那个。 许茉莉打量对方一眼，见他浓眉大眼国字脸，留着这个时期特有的小平头， 上身穿了一件白汗衫，腿上一条军绿色的裤子，脚穿一双黄胶鞋。 这身装扮在这个年代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较好，但他这长相在许茉莉这儿啥也不是。 她在屏幕上看过各种俊男美女小鲜肉，就胡志远这种压根就不是她的菜。 所以，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审美，可能这个年代的人就喜欢这种长得一脸正气的人吧。 她看了一眼就回过头继续赶路，走了一段换顾盼盼坐上去。 于是，郑明月走到她身边，跟她攀谈起来。 这姑娘此时脚上穿了一双白网鞋，一边问她知青院的住宿和吃饭情况，一边用手扇风。 没办法，天气热，她们又是步行，晒的人脸色发红，满头大汗。 许茉莉有心跟她交好，于是，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在路上拔草和野花，一双巧手翻动，不过一会就编了一个大花环，这手艺还是当年在孤儿院跟里边一个帮工大婶学的，事实证明，活到老学到老，不管啥技巧，学会了没有一样是多余的，谁知道在那个不经意间就能用上…… 编的大的原因是能遮太阳，至少小脸不用被直接暴晒。 她手指翻飞编花环的时候，郑明月就在一边看，见她编的好看，还在心里直叹这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没想到手这么巧。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么精美的花环编好后对方直接送给自己。 她顿时受宠若惊，指着自己的鼻尖问:“给我的？” 许茉莉道:“对啊，天这么热，你们又不像我出门有准备戴了草帽。这要是没遮没挡的晒回去，估计晚上睡觉脸会发烫。” 等郑明月接过花环戴到头上后，她说了句好看，见旁边顾盼盼正用羡慕的眼神看着。 她笑道:“不用羡慕，你也有，我这就给你编。” 说着又过去拔草，不是她要当舔狗，而是她得给自己拉几个同盟，否则搬出去住很难达成。 再加上李红霞把她的名声在知青院败的差不多了，她得在这几人面前挽回一下，省得回到知青院那帮人在这几人面前蛐蛐她。 她在心里叹了句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手里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郑明月觉得好玩，也过来帮她拔狗尾巴草。 有这个事情打岔，一路走着倒也没那么累了，两人你问我答说说笑笑，很快成为一对相处融洽的好姐妹。 关系拉近后，许茉莉趁机给她们科普知青院的住宿情况，当听到女生宿舍5个人睡一席炕。 并且整个知青院只有五间半房，两间是男生住，两间女生住，还有一个房间用来当厨房，最后那个房间只有三面墙，是用来存放杂物的。 两个女生去了之后一席炕就得睡6个人，男生那边也比女生们好不了多少，因为男生体格大，9个人睡两个房间，也是比较拥挤的，冬天倒还罢了。 夏天热，睡在炕上一翻身容易挨到人，那才叫睡不好。 新来的5个知青听完许茉莉的介绍后，个个都没了刚下乡的新鲜劲。 不是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吗？不是说农村地方大，前院加后院，一个房间顶城里两间，地方宽敞住着贼舒服，而且家家都有菜园子，根本不用担心吃不饱饭！ 知青办的人去他们家里动员的时候说的可好了，仿佛一下乡就有吃有喝，每天就是干干农活。还不用像住在城里那么憋屈，这怎么听到的跟知青办的人说的南辕北辙，压根不是一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头顶有一群老鸹飞过…… 而正在赶骡车的冯队长轻咳一声，又瞪了许茉莉一眼，然后对众人道:“农村条件就是那样，大家克服一下，等习惯了就好。” 许茉莉回他一个大大的笑，接话道:“对，队长叔说的没错，我们刚下乡也不习惯。 这不，这几个月已经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算晚上睡觉有人磨牙说梦话，或者有人睡迷糊了翻身时一脚踹在身上也习惯了。” 郑明月惊呼道:“啊，这么可怕。” 许茉莉浑不在意的小声道:“这不是最可怕的，有人吃坏了肚子，天冷，只能在房间解决，一晚上在马桶里拉几次，那味道才叫酸爽。 不过我来的时候没遇到，我是四月份下乡的，还能好点，这事是知青院一个女知青说的，去年冬天零下几十度，夜里出门上厕所会冻死人的。 所以，只能在房间解决，而那女孩也是因为好久没吃肉，当天生产队杀年猪，她多吃了几块肥肉这才拉肚子的。” 她俩走在最后背着人小声蛐蛐，郑明月听得一惊一乍的。然后问出了许茉莉的心声:“那咱就不能搬出去住吗？” 许茉莉露出一个你当我不想的表情道:“搬出去，我也想……”接着就把自己找队长说搬出去，当时队长提的条件说了。 郑明月听后觉得一个人出去队长不放心，那要是两三个，三四个人都出去自己盖房住呢？ 反正自己又不缺钱票，她父母一个在市政府当科室主任，一个当文书，要不是家里5个孩子一个当兵去了，两个参加工作，她是老四，今年刚高中毕业，还有个弟弟正在上初二。 要不是个她爸担心家里孩子多，要是一个都不下乡，回头被人举报，她才不会下乡呢。 要知道，从她快毕业开始，她妈就给她想办法，打算让她去市里的百货大楼上班。最近都有眉目了，结果她爸让她下乡，当时说的是她下乡就是为家里做贡献。 钱票都不会短她的，平日里干活应付一下就行了。 他们每月都会给她寄东西，等过两年就想办法给她安排工作把她弄回城。 所以搬出知青院她完全赞同，只要别让她受罪就好。 许茉莉见郑明月意动，立时心下大定，找到同盟就好，只要找到同盟搬出知青院指日可待。 接下来是最后一段路，顾盼盼下来让许茉莉坐车。 郑明月又跟顾盼盼一阵蛐蛐，说的顾盼盼心里也是蠢蠢欲动。 此时日到西山，已经是半下午了，一行人走的气喘吁吁，脚底板都磨出水泡了，终于走回朝阳大队第二生产小队。 冯队长把骡车赶到知青院门口让他们把行李拿下去，告诉他们:新知青来了先去生产队领口粮，这个粮食是要还的，等秋后分粮时从自己名下的口粮里扣。 再一个就是大家刚来可以休息一天，后天早上跟社员一起上工。 说完他就赶着骡车去库房卸化肥了。 当许茉莉用钥匙打开门，众人进去看到知青院的条件后，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她把郑明月领进房间，告诉她自己靠墙睡，要加铺盖的话就要把炕上的地方重新整一下。 郑明月看着炕上打着补丁的5张薄被和枕头。她欲哭无泪，在自己脑门上拍了拍，道:“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听我爸的话下乡。” 许茉莉连忙对她道:“以后别乱说话，知青院人多嘴杂，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曲解你的意思举报你？” 吓得郑明月赶紧捂住嘴，“我知道了，谢谢提醒。我以后再也不说这话了。” 许茉莉严肃的点点头道了一声:“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好。” 引的郑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对她道:“你这小丫头，看着还没我大，竟然在我面前装大人，真是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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