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伊恩的脸色无比阴沉，与他身上那套象征着神圣的纯白盔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难道，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他对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感到不安。 但作为侍奉神只和圣王的骑士，他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所以还是踏上了征途。 可是…… “他们，也配称作是神的信徒吗？” 此刻，奥伊恩的眼前，正上演着令他作呕的一幕。 “粮食少拿点！反正下一座城市还能补充！” “队长！您看！是宝石！” “都带上！都带上！这些都是战利品，给我全部带走！” 美其名曰“补给”，实际上却是赤裸裸的掠夺。 远征军总司令修特恩下令，洗劫了这座拒绝了他们要求的小城。 奥伊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士兵们却对此毫无异议。 无视了他的惊愕，他们冲进城市，肆意掠夺着一切。 “这不是圣战……” 他所信仰的神，从未教导过他要抢夺弱者的东西。 他们打着圣战的旗号，进行的却是野蛮的侵略。 当看到一个士兵试图强暴一名妇女时，奥伊恩终于忍无可忍，出手制止了。 “住手。” 他走到那个正脱下裤子，露出半个屁股的家伙身后，冷冷地说道。 “啊！骑士大人，您要先来吗？”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让你住手，滚开！” 看着那名哭喊着的可怜女人，奥伊恩的脸色愈发冰冷。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士兵慌忙提上裤子，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 “为，为什么……” 他眼神躲闪，声音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回去，做好你分内的事。” 奥伊恩真想一剑砍下这混蛋的脑袋，为神，也为那些被他玷污的人们。 但他不能。 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修特恩默许的。 就算他是实力超群的顶级骑士，也无法违抗身为总司令的修特恩的命令。 最终，他只能强忍着怒火，看着那士兵灰溜溜地离开，然后转身面向那个仍在啜泣的可怜女人。 “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遭受了如此可怕的遭遇。 对不起，我无法给予你更多的帮助。 奥伊恩带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这座小城的中心，城主府邸，也是修特恩的临时住所。 “敬礼！” 守卫城门的士兵们认出了奥伊恩，立刻向他行礼。 看到他们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奥伊恩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至少，并非所有士兵都和外面那些家伙一样，丧失了人性。 “我要见修特恩大人。” “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其中一名士兵走进城主府，片刻之后，他便去而复返。 “大人请您进去。” 奥伊恩点点头，在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城主府。 “真奢侈啊……” 城主府内部似乎还没有遭到洗劫，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富丽堂皇。 当然，也不会有哪个蠢货敢去打劫总司令的住所。 奥伊恩不禁开始担心起这座城池原本的主人。 “他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那样一来，就违反了当初的协议。 艾耶尔可是承诺过，只要德尔汉愿意放行，他们绝不侵犯任何城池。 虽然从他们开始洗劫的那一刻起，这份协议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但掠夺和杀害贵族，性质完全不同。” 奥伊恩在心中祈祷，希望修特恩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咚咚咚—— “奥伊恩大人求见。” “进来！” 修特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房门随之打开。 “你，你怎么来了？” 奥伊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修特恩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原本属于城主的办公桌上，一边喝着昂贵的葡萄酒，一边放声大笑。 “他到底喝了多少？” 房间里到处都是空酒瓶，看来这座城里的美酒都被他搜刮一空了。 “修特恩大人。” “啊，你说吧。” 修特恩醉醺醺地抬起头，看着奥伊恩，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到他这副模样，奥伊恩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您打算就这样放任那些士兵吗？” “嗯？你什么意思？” 修特恩一脸迷茫，似乎完全不明白奥伊恩在说什么。 “……您真的不知道吗？” 奥伊恩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修特恩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难道你是在质疑我的补给方式吗？” “那根本不是补给……！” 奥伊恩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那不是补给，是强奸和掠夺！他们正在残害无辜的百姓，抢夺他们的财产！这在世人眼中，叫做犯罪！”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心中的怒火便难以抑制。 然而…… “那又如何？” 奥伊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场战争是圣王陛下亲自下令的圣战，是为了传播神之福音的神圣之战！为了这场战争，我们稍微借用一下那些阻碍我们的人的东西，难道有错吗？” 这是强词夺理！ 不，是疯子的呓语！ “神，神才不会允许我们去强奸和杀戮……！” 轰——！ 就在奥伊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大声咆哮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发生什么事了！” 修特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醉意一扫而空。 奥伊恩也立刻跑到窗边，向外望去。 “那是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在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焰之中，一个浑身漆黑的“不明存在”傲然而立。 徐宇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路。 得知艾耶尔军队前进速度比预想中更快后，他就更加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 “啧。” 看着眼前的景象，徐宇忍不住咂了咂舌。 “还是来晚了一步。” 艾耶尔军队的行军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竟然已经到这里了吗……” 他们已经抵达了格雷森，一座规模不大的城市。 比他预想的，至少提前了一天。 “该死，没办法了。” 不过还好，并没有超出太多。 为了确认格雷森城内的情况，徐宇纵身一跃，跳上了城墙。 “……什么鬼？” 令他惊讶的是，艾耶尔军队正在城内大肆掠夺。 “我明明听说他们只是快速补给，然后就会立刻离开的……” 难道是传闻有误？还是说，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该死的家伙，正在肆意践踏无辜的生命。 “该怎么办？” 徐宇抬起头，望向夜空。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时间刚刚好。” 想要让那些家伙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夜晚，比白天更合适。 “而且，我也有了动手的理由。” 如果他们只是迫于命令，不得不参与这场战争，徐宇或许还会感到一丝犹豫。 但艾耶尔士兵们肆无忌惮地进行着掠夺和杀戮，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下了任何罪行。 “看来，我也没必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但看到那些家伙的所作所为，他的内心反而轻松了不少。 因为他要做的，不再是毫无意义的杀戮，而是对罪恶的审判。 徐宇释放出混沌之力。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估量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是你们先犯错的。” 徐宇低声说道。 虽然没有人听到他的话，但他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所以，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空间开始扭曲，大地也为之颤抖。 他以混沌之力为踏板，缓缓升至半空。 直到这时，那些艾耶尔骑士才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纷纷惊恐地朝他冲了过来。 “太晚了。” 徐宇的口中，缓缓吐出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威的字句。 “魔王化。” 灰色的混沌之力，逐渐被染成了深邃的黑色。 他的头上，长出两根狰狞的犄角；身后，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咔咔咔——！ 他的皮肤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黑色鳞片。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着他的全身，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仿佛只要他愿意，无论是帝国，还是艾耶尔，所有胆敢忤逆他的存在，都将被他无情碾碎。 “呼——” 徐宇随手撩起垂落在眼前的黑色长发，低头俯视着那些蝼蚁般的士兵。 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虽然混沌之力让他在魔王化状态下依旧能够保持理智，但性格上的些许变化，却是不可避免的。 “都去死吧。” 他宣判了那些朝他冲来的士兵的命运。 “至高化。” 轰——！ 黑色的火焰，瞬间将数百名士兵吞噬殆尽，化作灰烬。 “啊啊啊啊啊——！” “救，救命啊——！”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士兵，也被恐怖的高温灼烧着皮肤，发出凄厉的惨叫。 “真吵。” 徐宇拔出皇帝赐予他的那把装饰用的长剑，随意地挥舞了一下。 唰——！ 剑光闪过，数十名士兵瞬间身首异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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