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给大家加大棒骨汤

正在给下一位劳工打饭的伙计笑了：“叔，您就放心吃吧！咱们大人说一个人就得吃这么多！” 那男子惊得张大了嘴，他看着手中碗里的饭菜，面上的表情逐渐由不可置信转成了狂喜。 他连忙朝一旁站着的沈筝道谢：“多谢县令大人！” 他们平时哪里舍得一顿吃这么多！这得吃个八九成饱了！ 在家的时候，他们每顿只敢吃个五分饱，没办法，粮食根本不够，若是这顿吃饱了，下顿就不知道在哪了。 顿顿五分饱当然会饿，甚至在饭后不到一个时辰便饿了，饿了咋办？喝水充饥呗。 那时征工大家都是冲着四十文工钱来的，布告上虽写着餐食管饱，可没人真的相信，以为能喝点粥都是极为不错的了，而如今竟能真的饱餐！ 这一认知让打到饭的劳工觉得自己仿佛在做一场美梦。 后面还在排队的劳工们瞧着前面的人端着碗走过，他们一个个把脖子伸的老长，想瞧瞧碗里装的是什么吃食。 天爷！他们瞧到了什么！装在一个大斗碗里都冒尖的饭菜！ 排队的劳工们瞬间站不住了，人贴人的想往前挤，就想赶紧轮到自己！ 队伍中一位身形壮实的女子担心起来：“怎的给他们打那样多，够我吃的饱饱的了，会不会排到咱们就少了啊！” 排在她后面的婶子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不会的，县令大人不是在那看着的吗。” 壮实女子抬头便看见了公厨伙计身旁站着的沈筝，瞬间便放下心来了。 有县令大人在，公厨伙计应当是不会苛待她们女子的。 每个劳工在打到自己的饭菜时，第一反应都是抱着碗不敢置信，待他们将大白米饭和带着猪油的青菜吃进嘴里之时，才觉得这碗饭菜是如此真实。 货真价实的大白米饭，能吃得饱饱的大白米饭！ 劳工们三三两两的围坐成一团，刚开始众人都闷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待他们吃得六七分饱后，便有了聊天的心思。 “这是我老刘今年以来吃得最舒坦的一顿饭了！”一名只穿了薄汗衫，浑身肌肉的中年男子说道。 “谁不是呢！我还想着给我老婆子留点回去呢！” 一旁的人听了有些许担忧：“这不成吧，往日我在外面做工是万不能把东家的东西带回家的。” 周围的人也一并附和。 这几人的小队长当即拍板： “今日都先自己吃，待咱们收工后我问了大队长再说！都别闲聊了，县令大人如此待我们，我们也该更为尽心才是，赶紧吃，吃完干活了！” “哎！”大伙也觉得小队长说得有理，纷纷埋头吃饭，三两下便把碗中最后一粒米也给舔干净了。 公厨的赖叔见劳工都吃得差不多了，便上前来唤沈筝与许主簿。 “沈县令，许主簿，还没吃饭吧，若不嫌弃的话和小的们一起吃吧。” 沈筝听了却不赞同：“赖叔，之前在县衙便日日吃您做的饭菜，连清粥小菜都别有一番风味，今日我正等着您叫我呢。再说了，大家一起吃饭何来嫌弃一说。” 许主簿也在一旁点头。 赖叔听了沈筝的话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却又努力强压下嘴角：“大人莫夸了，搞得老头子我都要觉得自己是御厨了！” 三人调笑间便走到了公厨临时搭的小棚子里，众人的碗中已盛好了米饭，木桌中央摆着两道小菜。 沈筝确实也饿了，抬手招呼着大伙坐下吃饭。 一开始公厨的伙计们都极为拘谨，与县令主簿同桌吃饭，这是他们往日里想都不敢想的！ 可县令大人竟边吃饭边给他们讲笑话！ 她顷刻间便逗得大家纷纷大笑，众人顿时没那么紧张了，县令大人着实是平易近人！ 待众人饭饱过后，沈筝叫住了赖叔：“赖叔，往后可否给大家再添碗汤？” 赖叔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这有何不可，下午小人就让伙计在这边直接搭几个简易炉子，以后饭前便给大家烧上！” 沈筝想着方才大家的吃食，青菜虽是放了些猪油炒的，可终究少了荤腥，长此以往下去是不行的。 同安县的县民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肉，长期劳作下，身体会越来越差的。 她现在也确实没有那个经济能力给众人加肉，但骨头汤应当还是可以的。 而沈筝知道，赖叔理解的汤应当只是烧开的水里加两片菜叶子，因为县民们平时也就是这个伙食标准。 她只得开口问道：“赖叔，不知镇上的屠夫几天能宰一只猪？” 一旁的赖叔听见沈筝的话，还以为她要给众人添肉吃！ 他连忙摆手，一副肉疼模样：“大人，咱们县衙可买不起那么多的肉啊，这么多劳工，就算一人吃一片猪肉，一天也得几十斤了！” 沈筝笑着摇摇头，现在县衙这情况，哪里吃得上肉啊。 “赖叔，我知道咱们如今吃不起肉，这不是寻思能否去屠夫那里买点大棒子骨，给大伙炖汤喝吗，好歹也有点荤腥味儿。” 赖叔听了沈筝的话也双眼一亮，他怎么没想到呢！ 虽然摆肉摊的屠夫每次都把棒子骨上的肉沫剔得干干净净的，可大棒骨熬出来的汤却是肉味儿十足，且几根大棒骨就能熬出一大桶的汤，还能重复使用！ 而普通县民偶尔也会去屠夫那里买一根大棒骨炖汤尝尝荤腥味，但如今县衙要的量大，价钱也会更便宜，也比村民单独买来熬划算得多！ “大人这主意极好，我正巧认识村东头的屠夫阿南，这就找他说去！就是不知道他今日还有没有大棒骨了。” 赖叔现在是恨不得马上去镇上将阿南摊子上的大棒骨全搬过来给大伙炖汤喝！ 沈筝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劝慰道：“不急的赖叔，今日若没有了后两日有也成。” 赖叔挠头，朝沈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人，我这人就这样，想着一件事恨不得马上就给办成咯，小人还是先去看看吧。” 沈筝从到同安县到如今也有一月有余了，自然是稍微了解赖叔的性格，也不再开口拦着他了。 “您把伙计带上吧，再将板车推上，若是有就直接买了，回来了找许主簿支银子。” “好嘞！” 赖叔立即转头招呼伙计推上板车，风风火火地朝镇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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